李炳银：对一位“大地诗人”的追踪——序蔡永祥报告文学《大地追梦》

　　连续几天的时间，我在阅读蔡永祥的长篇报告文学《大地追梦——“时代楷模”赵亚夫》。这是一种动心和满足的阅读，也是一种收获与欣慰的阅读。 

　　我自小生长在基层乡村，如今虽然离开农村几十年了，可至今同乡村还保持着很紧密联系，因此，我对于《大地追梦》所推崇报告的农业科学技术专家赵亚夫，以科学手段帮助农民，以崇高的精神和炽热的感情援助农民，有太多的感受和敬佩。对于蔡永祥真实深情和文学地将这样的“时代楷模”人物描绘给人们，感到十分的看重。报告文学应当是一种需要作家有社会担当的文学对象，它不像诗歌、小说写作，可以单从作家个人的社会接触感受去进行文学的书写表达，将社会生活变成一种个性的主观书写。报告文学需要承载社会的期待，需要作家在现实的社会生活进行过程中，对于那些即将和正在有力地影响社会生活进程的对象给予真实及时与文学生动地表达，使报告文学自身具有更多时代和体现社会文明精神的价值意义，成为社会进步和建设的一种动力源。赵亚夫就是以自己的高尚精神，科学智慧，社会关怀，无私行动，坚韧性格，追梦人生有力地影响着我们现实社会生活的人物，是正在以自己的能力和贡献驱动我们的生活不断进步发展的力量。报告文学《大地追梦》，既是对赵亚夫科学奉献人生的生动描绘，也同时是报告文学伴随赵亚夫的足迹对现实社会发展动力源的寻找与开掘。对于这样内容的文学作品，我乐意为之鼓与呼，为其点赞！ 

　　中国是一个农业国家，即使今天工业和商品制造流通比重已经很大的时候，农村、农业、农民对于中国发展的制约和影响依然是很大的。所以，中国要真正的实现小康，走向富裕，必须认真切实地面对广大的农村，农业和农民。也许正是在这样的现实环境背景下，像赵亚夫这样具有前沿农业科技知识，并不顾个人名利，倾心实际运用实践的“时代楷模”就显得特别的重要。 

　　赵亚夫年轻时“喜欢文学，想当记者”。可命运却让他走进农学，而且此后一直与农学紧密地结合到一起。小时候，除过4岁丧母这特别的不幸外，生活的艰难和事业的曲折，对于赵亚夫虽然重要，可是在中国当年的那种社会环境中，似乎也没有更特别特殊的地方，大家都几乎一样，贫穷、艰难、动乱、无奈等等。近30多年来，赵亚夫对于我们，对于农村，对于中国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在用自己的智慧和精神影响着很多地方农村面貌的改变，使很多原本贫穷的农民走上了富裕的道路，命运改变了。“要想致富，找亚夫，找到亚夫准能富”。后来，时任四川省委书记的刘奇葆在视察遭受大地震灾害后，江苏援建的绵竹农村时说，我看这句话也可以改成“留住赵亚夫，四川准能富”。对于一个人来说，对于一个从事农业科学的人来说，农民和领导这样发自肺腑的赞美和厚望，有什么可以替代！ 

　　赵亚夫有一句话：“做给农民看，带着农民干”。自从1983年他由日本研修归来以后30多年来，他就是这样一次次地“做给农民看，带着农民干”。在句容他用自己从日本带回的20棵草莓苗，培养造就起中国的“草莓大王”、培育出“高架草莓”、在“万山红遍示范园”培植出“老方葡萄”、在烈士的家乡培育出“杏虎蜜桃”；在戴庄培育出“越光大米”、在西塘培育出“阳光水稻”，在他的精神和情感与行动关怀下，江苏、四川先后不断涌现出像张冬才、王柏生、方继生、王巧娣姐妹、李华蓉、杜国蓉、张友强、郑根宝、谌龙九、杜富海等很多富裕起来的农民，甚至由富裕起来之后而转成为农业科技专家的人们。这是赵亚夫视农民如同自己的亲人，他所有的收获，都是他一次次爱的投入，是一次次精心的培育的结果。他使穷山恶水的地方改变了模样，使艰困中的农民日渐地富足起来。这是赵亚夫写在农村大地上的美丽诗句，是他投到中国广阔厚土上清晰的人生和高大身影。 

　　如果说，赵亚夫精心培育精良果品稻米是很好地发挥了他的农业科技特长的话，那么，他积极设法帮助农民组织“农业产业园”、“农民专业合作社”等一些非常有利于农业规模经营开发的现代组织，悉心帮助农民生产、改良甚至销售产品等行动，那似乎就是他超职业的举动了。但是，赵亚夫丝毫没有感到这些是自己份外的事，反而随时在根据不同的发展变化情形进行着制度的健全和灵活的推进。说真的，每当看到赵亚夫不顾家小、决然拒绝儿子希望他帮助种植郁金香的要求，忘记年迈，长期忍受着病痛的艰辛、时常奔波在各处的乡间田头的时候，真是有一种心疼他的心情浮现。当然，更多地还是被他的精神情感强烈的冲击和感染。这就是那种高尚纯洁的道德精神，就是那种无私坚韧的性格，就是那种高大的榜样楷模形象吧！ 

　　读蔡永祥的报告文学《大地追梦——“时代楷模”赵亚夫》，就像面对一串串果实饱满光亮的葡萄，它的形象和纷繁的表现使人不愿轻易的离开。虽然赵亚夫所从事的果品稻谷各有不同，但其经历的过程总还是有重复相似之处的。可是，由于作者蔡永祥是在感动中的采访，甚至是现场的观察体会，所以，这些看似更多过程描述的文字，是饱含着深情的。只有细心的阅读，我们就可以在这些质朴的文字叙述中，在这些繁密的人物命运改变故事中，在很多看似细微的生活细节情景中，总能感受到浓厚的真情，感受到赵亚夫与所有的农民兄弟之间的那份真诚、担当、纯洁、情义等非常丰富的情感蕴含。真实和真诚，是最有力量的内容。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很多的新闻消息很近，可是真实真诚却很远。但是，我读蔡永祥的报告文学，却感到赵亚夫离我很近，似乎他就在眼前，就在身边，好像到田头道边就可能碰见他。赵亚夫足以称之为当今现实的“神农”，是他创造了“前无”的农业新品种，是他将荒山变成了花果山，是他用心血的浇灌，美丽和富足着农民的家园，让农民的笑声像花儿一样欢快和灿烂。 

　　长篇报告文学《大地追梦》，是生长于现实社会生活中的文学之木，它因为现实社会的强烈梦想追求而富有生命，因为汲取了大地丰厚的营养而茁壮。这样的文学作品，是在表达和实现着人民的期望与努力中的书写，是用真实的记述面对社会的变革进程和创造时刻的书写，也分明地具有史性的蕴含。正是在这样的认识上，我认为，这样的作品，既属于赵亚夫本人，但同时拥有很丰富的中国农村改变发展的内容。故此，它属于文学，也属于历史。 

　　2015年12月8日　于北京 

　　本文作者：中国作家协会研究员、文学评论家 

　　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